他手指沿着那条通道移动:“经此南下,过随县,可达江夏郡腹地——乃东南之咽喉要道。若有人从江夏北上,此路最捷。”
杨弼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南阳之地,竟如此四通八达?岂不是四面八方皆可来,四面八方皆可去?”
卫铮点头:“正是。向南,则是沿着名的‘宛襄大道’,经新野、朝阳,可直抵汉水重镇襄阳。向西,沿汉江支流丹水而上,经郦县、析县,走武关道,可通往关中——这条道也是连接长安与南阳的咽喉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说:“当年汉高祖刘邦,便是由此率先进入关中,继而拉开楚汉相争序幕的。”
杨弼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君侯,这南阳之地,既是四通八达,也是四战之地啊。这样的地方,太平年月是聚宝盆,一旦有乱,便是兵家必争。”
卫铮赞许地看了他一眼:“说得对。这套以宛城为核心、依托水系与山谷通道延伸、水陆互补的交通网,不仅促进了南阳经济的繁荣,更使其成为控扼荆襄、连接关洛、沟通南北的战略枢纽。天下无事,则商贾云集;天下有事,则烽火连天。”
他将舆图收起,放入怀中,望向北方:“所以,我必须亲自走一趟,把这些地方都看一遍。只有亲眼看过,心里才有数。将来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至于手足无措。”
杨弼点头,不再多言。
三十余骑沿着官道,继续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行进。
不到半个时辰,前方已隐隐可见一座城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