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觊道:“鸣远写信来时,正逢河东太守离任。我想着,新任太守尚不知何人,与其安邑苦等。不如来南阳,与你共事。便辞了官,带着族弟卫固、同乡范先,一起赶来了。”
卫铮大喜,连忙让座,又命人奉茶。
寒暄过后,他细细问起卫觊的近况。卫觊少年早成,以才学见称,多识典故,书法文章都不错。在安邑时,曾在郡府为吏,处理过不少政务,经验丰富。
卫铮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露声色,只道:“伯觎兄来得正好。郡中政务繁杂,正缺人手。我欲请伯觎兄任五官掾,掌春秋祭祀,兼理各曹事务,如何?”
五官掾是郡太守自署属吏之一,地位与功曹史不相上下,祭祀时居诸吏之首。若其他各曹员缺,则署理或代行其事,可谓多面手,是太守的左膀右臂。
卫觊起身行礼:“府君有命,觊敢不从?”
卫铮又看向卫固。卫固不到二十,身材魁梧,目光沉稳。卫铮问了几句,得知他通谋略,小有武勇,便道:“卫固,你便任贼曹掾,主盗贼事,巡检宛县及周边地方,如何?”
卫固抱拳道:“固愿效犬马之劳!”
最后看向范先。范先与卫固年纪相仿,面色沉稳。卫铮问了几句,得知他曾与卫固为友,通刑名之道,便道:“范先,你入决曹,任决曹史,主断罪决狱,如何?”
范先躬身道:“先必当尽心竭力!”
卫铮点头,又勉励了几句,便让他们去上任了。
送走三人,卫铮独坐堂中,脸上带着笑意。
卫觊来了,政务上就有了主心骨。卫固、范先,也都是可用之才。加上张羡、毋丘毅,还有之前的赵云、卫兴,手下的人才,终于不再捉襟见肘了。
他想起当初刚到南阳时,田丰忙得脚打后脑勺,自己身边除了几个武人,几乎无人可用。如今,短短两个月,局面已经大不相同。
“千里马常有,而伯乐不常有。”他喃喃道,“古人诚不我欺。”
窗外,夕阳西斜。
夜幕降临,今夜又是一个难得的安睡夜……
进入冬月,寒意渐浓。
太守府后堂,卫铮端坐案前,面前摊着一幅南阳郡的舆图。图上标注着三十七县的名称、位置,以及山川河流、关隘道路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,最后落在北部那些陌生的地名上——涅阳、博望、雉县、鲁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