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铮点点头,却没有立刻走。他看着她,月光下她的脸格外温柔,眼中满是不舍。
他忽然俯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。
蔡琰脸微微一红,却没有躲开,只是轻声道:“夫君……”
卫铮直起身,笑道:“去吧。我看着你进去。”
蔡琰点点头,转身走进院中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,有千言万语。
卫铮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又站了片刻,才转身往回走。
月色正好。他望着天上的明月,心中默默道:“夫人,你放心。为了你,为了孩子,为了这南阳的百姓,我一定会撑下去。”
远处,隐约传来鸡鸣声,天快亮了。
回到书房,吹熄烛火,卧榻而眠。
夜风扫过院中树梢,带着呼哨声。
一如北疆的战场,他跨马拎刀,飞驰在草原上。
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。
张家一案,审理了整整七日。
第七日午后,县寺正堂,田丰端坐案后,面前堆着厚厚一叠卷宗。堂下,张家涉案人等跪成一片,为首的张续早已没了前几日的嚣张,面色惨白,目光呆滞。
围观的人群挤满了县寺门前的空地,连墙头上都爬满了人。今日是宣判之日,谁都不想错过这场好戏。
田丰翻开第一卷案宗,沉声宣读:
“查被告张续,光和四年四月,当街强抢民女周氏,致其撞柱身亡。又指使豪奴殴打其夫刘大,致其腿断致残。人证物证俱在,供认不讳。按《汉律》,强抢民女者,绞;逼死人命者,弃市。数罪并罚,判张续——弃市。”
“弃市”二字一出,堂下一片哗然。
张续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那张原本嚣张的脸,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田丰不理他,继续翻卷宗:
“被告张吉,参与强占田产、劫掠商贾、逼死人命等案七起,系张续得力爪牙。按律,判弃市。”
张吉瘫软在地,连连叩头:“田县令饶命!田县令饶命!”
田丰继续念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