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县令,这就审完了?”他懒洋洋地起身,朝田丰拱了拱手,“那本公子就告辞了。明日再来,给田县令捧场。”
田丰也不拦他,只淡淡道:“张公子慢走。不过本官提醒一句,明日若再有张家的人过堂,公子还要来旁听吗?”
“来!怎么不来?”张续哈哈一笑,“这么热闹的事,本公子怎能错过?”
田丰看着他,缓缓道:‘张公子,本官有一言相劝。’
‘哦?田县令请讲。’
‘张家之事,牵涉甚广。本官今日只拿了几个豪奴,已是给张府留了面子。若张公子还不知收敛,下次拘签上的名字,恐怕就不是张三李四了。’
张续脸色一变,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:‘田县令这是在威胁本公子?’
‘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’田丰道,‘张公子请回吧。’
张续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他大步走出县寺,身后跟着的那群恶奴也轰然而去。
走出县寺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大的门楼,眼中闪过阴冷的光芒。
‘田丰……好一个田丰。’他喃喃道,‘我倒要看看,你能蹦跶几天。’
远处,岑彰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张续心中稍定,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县寺外,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。有人摇头叹气:“还以为来了个青天大老爷,原来也是个样子货。”
“可不是嘛,抓了几个奴才顶罪,正主连问都不问。”
“张续那小子,还在堂上坐着呢,田县令连句重话都不敢说。”
“唉,天下乌鸦一般黑,散了吧散了吧。”
这些话隐隐约约传进县寺,田丰充耳不闻。他依旧端坐堂上,翻看卷宗,神情平静如水。
阴绍在一旁忍不住道:“明府,今日只抓了几个奴仆,恐难服众……”
田丰抬眼看他,微微一笑:“阴丞莫急。本官自有计较。”
阴绍还想再说,见田丰神色笃定,只得咽下到嘴边的话。
李复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,但目光闪烁,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田丰也不解释,只吩咐道:“将那几个人犯分别关押,不许他们见面说话。狱曹那边,派可靠的人看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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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诺。”
第二日,县寺门前依旧聚集了不少人。
张续果然又来了。这回他不仅自己来,还带了七八个恶奴,大摇大摆地走进县寺,在堂侧那张胡床上坐下。恶奴们站在他身后,有的嗑瓜子,有的交头接耳,全然不把县寺威严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