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机点头:“机明白。”
卫铮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我想亲自去看看这太平道。”
张机一惊:“明府要亲往?太危险了!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卫铮道,“我只在暗处观察,不暴露身份。你随我同去,以行医为名,也可近距离看看他们如何‘治病’。”
张机想了想,点头道:“机愿往。”
两日后,育阳城西三十里,一处名叫“三岔口”的野亭。
卫铮一身布衣,扮作寻常商人,腰间只悬一柄短刀。张机背着药箱,扮作游方郎中,与他并肩站在人群外围。后面跟着十名亲兵,扮成商队护卫,散落在四周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人群中央,一个身穿黄袍的道人正手舞足蹈,口中念念有词。他手中握着一根节杖,杖上系着五彩布条,随风飘动。那杖节分明,每一节都刻着古怪的符文,在阳光下泛着幽光。
“天灵灵,地灵灵,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”道人高声诵唱,声音尖锐刺耳,“尔等俗民,身负罪孽,当忏悔!信道者得救,不信者死!”
围观众人纷纷跪倒,叩头如捣蒜,尘土飞扬。
一个妇人抱着生病的孩子,哭着爬到道人面前:“道长,救救我儿!他发热三日,快不行了!”
那孩子约莫三四岁,面色潮红,呼吸急促,小身子滚烫如火。
道人瞥了一眼,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。那符纸质地细腻,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,隐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他捻起符纸,口中诵咒,将符纸在烛火上点燃。
青烟升起,符纸化为灰烬,落入一碗清水中。
“喝下此符水,诚心忏悔,你儿便可得救。”道人将碗递过去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妇人接过碗,颤颤巍巍喂给孩子。孩子烧得昏昏沉沉,本能地吞咽了几口。
卫铮远远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锁。他低声问张机:“仲景,那符纸……”
张机抽了抽鼻子,轻声道:“君侯可闻到草药的味道?那不是寻常符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