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铮摇头:“元皓有所不知。此人若潜心医术,将来必成一代宗师。现在请他,是结善缘。日后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日后,黄巾之乱将起,天下大乱,生灵涂炭。到时候,像张仲景这样的神医,千金难求。
趁他年轻,趁他尚未成名,先结下善缘。将来,或许能救无数性命。
田丰虽不解他为何对张机如此看重,但也不再多问。
后堂议事毕,卫铮回到后院。
蔡琰正坐在窗前,手中捧着一卷《诗经》,轻声诵读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。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在宽大的深衣下若隐若现。
卫铮放轻脚步,走到她身后,轻轻环住她的肩。
“读什么呢?”
蔡琰抬头,嘴角含笑:“《关雎》。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卫铮笑道:“这是说我当年求娶你?”
蔡琰脸微红:“胡说。我自己闲来无事读的。”
卫铮一愣,随即大笑:“好,好。夫人说得对,就当这是给孩子读的,从胎教开始,将来生个聪明伶俐的。”
“又胡说了,他能听到个什么?还有,胎教是什么?”
卫铮自知失言,打岔混了过去。蔡琰却也未深究,她靠在卫铮怀里,轻声道:“夫君,今日收到阿翁阿母的信了。”
“哦?说什么?”
蔡琰从袖中取出一封信。卫铮展开一看,果然是父亲卫弘的字迹。信中说,得知蔡琰怀孕,卫家上下欢喜不尽。卫弘命人送来十箱财物,外加四名贴心女仆,都是卫家用惯的老人,知道如何照顾孕妇。
信中还说,让卫铮好生照顾蔡琰,南阳虽远,卫家商社遍布天下,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。
卫铮看完,心中温暖。他虽穿越而来,但卫弘夫妇待他,确是真心。
“阿翁阿母有心了。”他道,“那几个女仆,你看着安排。若有用得上的,就留下;若不合适,也不勉强。”
蔡琰点头:“妾身晓得了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夫君,妾身身边有这么多人伺候,已是很好了。倒是你,日日在外奔波,身边没个贴心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