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卫铮准备赴南阳的同时,一则消息接踵而至——裴茂、田丰、杜畿三人,因在雁门之战中的出色表现,同时被三公府辟为属吏,朝廷三公府的征辟文书已送往了雁门。
消息传来时,卫铮正在整理行装。他捧着书信,反复看了三遍,嘴角浮起由衷的笑意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连陈觉都少见卫铮如此失态。
能被三公府征辟,是天下士人的荣耀。
汉代选官,主要有两条途径:一是郎官,即入宫为郎,宿卫宫廷,积累资历后外放为官;二是辟除,即被三公、将军或地方长官征辟为属吏,历练后再升迁。三公府位高权重,其属吏出路极佳,往往数年间便能外放为县令、太守,甚至直升朝堂。
裴茂是卫铮的表兄,当年随他北上保护蔡邕,他师从蔡邕,文采斐然,兼之心思缜密。先在平城执掌教化,多有建树。后又在雁门大战中参赞军务,屡屡献策。
田丰更是卫铮倚为臂膀的长史。马邑之战时,若非他在平城调度粮草、协调各方,前线将士恐怕早已断粮。此人之才,卫铮再清楚不过——日后袁绍帐下的重要谋士,岂是等闲?
杜畿虽不如田丰锋芒毕露,却是个实干之才。他在强阴主持屯田,把一片荒原变成良田阡陌,为强阴驻军提供了稳定的粮草来源,又安置鲜卑人放归的汉民,把民政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这三人,都是卫铮的左膀右臂。若他们留在北疆,卫铮自然高兴;但他们能入三公府,登上更高的舞台,卫铮更欣慰。
“君侯不觉得可惜?”陈觉问。
卫铮摇头,笑道:“有什么可惜的?他们不是我的私产,是国之栋梁。能入三公府,说明朝廷认可他们的才能。将来他们在朝中站稳脚跟,我在地方上也多个照应——这是双赢的好事。”
他当即提笔,分别给三人写信。
给裴茂的信中,他写道:“巨光兄长此去,当以国事为重。朝堂虽险,然持正守心,自可无虞。弟在南阳,静候佳音。”
给田丰的信,他写得更长:“元皓先生之才,十倍于铮。此前屈居边塞,是铮之幸,亦是大材小用。今登龙门,正可一展抱负。唯愿先生牢记:朝堂之上,党争日烈,宦官专权,外戚跋扈。先生刚直,然刚极易折,望善自珍重。有事可与裴茂兄商议,亦可致信南阳。铮虽在不才,愿为先生后援。”
给杜畿的信,他则叮嘱道:“伯侯务实,此去三公府,当多留意钱粮、民政之事。他日若能主政一方,必能造福百姓。勉之勉之。”
写完信,他亲自封缄,交予信使。
“送到平城,务必亲手交给他们。”
信使领命而去。
卫铮站在窗前,望着北方的天空,心中既有不舍,也有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