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植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又道:“除了徐璆,还有一个人,你也得留意。”
“谁?”
“张忠。”
卫铮一怔:“张忠?他不是已经调回京师,任司隶校尉了吗?”
“正是因为他回了京师,你才更要小心。”卢植面色凝重,“张忠在南阳当了两年的太守,贪了一亿钱。这一亿钱,从哪儿来的?自然是从南阳的豪强、商贾、百姓身上刮来的。那些被他刮过的人,恨他入骨。可那些和他勾结的人呢?”
他盯着卫铮的眼睛:“你以为张忠一个人能贪一亿?没有本地豪强配合,没有胥吏帮衬,他拿什么贪?南阳的水有多深,张忠这棵烂树的根就有多深。”
卫铮心中一凛。
卢植的意思很明白——张忠虽然走了,但他在南阳留下的党羽还在。那些和张家勾结的豪强、那些帮他刮钱的胥吏,现在都还在。他们会不会对新任太守心怀敌意?会不会暗中使绊子?
“学生明白了。”他沉声道。
卢植点点头,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说:“到了南阳,要记得多和徐璆交流。记住,你们两个,是天然的盟友。都是刚直之人,都想做事,都得罪了宦官和外戚——这样的人,在这朝堂上,不多了。”
卫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卢植这是在为他铺路,为他寻找盟友,为他在南阳的立足打下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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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起身,深深一揖:“先生大恩,学生没齿难忘。”
卢植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去吧。南阳虽难,却也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。当年光武皇帝在南阳起兵,中兴汉室。你去了那里,若能继承几分光武遗风,也不枉我教你这几年。”
卫铮郑重点头。
从后堂出来,卫铮心中沉甸甸的。
卢植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对南阳认知的大门。那里不仅是富庶的帝乡,更是一个暗流涌动的漩涡。豪强、宦官、贪官、胥吏——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他一个外来户,稍有不慎,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君命难违,更何况,他也不想退。
在北疆,他能从无到有,打造出一支铁军,打得檀石槐狼狈北逃。在南阳,他也能从零开始,站稳脚跟,做出一番事业。
他相信,事在人为。
走到前院时,卢植忽然叫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