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文娟有些胆怯,见没有人站在她这边,跺跺脚快速转身走了。
郭庆仪转身走到顾清如身边, “清如,别听她胡说。”
顾清如抬手拉住郭庆仪的手,勉强笑了笑:“我没事儿,谢谢你。”
郭庆仪说,“你赶紧打起精神来,还有好多病人等着你医治呢!”
知道郭庆仪是在安慰她,她点点头。
她没想到,和宋毅同志解除恋爱关系,这件事这么快就传了出来。
中午,顾清如去食堂打饭,原本和她有说有笑的炊事员,只是默默给她打了菜,眼神躲闪。周围几桌人的说笑声,在她走过时,会瞬间低下去几分。
她清晰感受到周围空气的变化。
原本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问好搭话,今日反倒成了什么惹人厌的脏东西。
周红梅找到她,偷偷塞给她一个热土豆,愤愤地低声说:“别理那帮长舌妇!她们就是嫉妒你!”
顾清如无奈的笑了笑。
在这个强调阶级纯洁性的时代就是这样,若是高干子弟和出身不好的女性分手,就是划清界限,并且错误都会自然归咎到女性身上,甚至会污名化女性。
对男性的议论则会少得多,甚至带有同情:“宋干事也是年轻,被迷惑了”、“还好及时醒悟,没犯大错误”。他会被看作是一场jj斗争中的醒悟者或受害者。
……
暮色四合,到了晚饭时间,卫生所的人都去食堂了,
“清如,去食堂吗?”郭庆仪拿着搪瓷饭盒问,
顾清如摇摇头,“你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。”
“那我帮你打好带回来吧。”她拿上顾清如的饭盒轻轻带上门,离开了。
顾清如坐在办公室,白天的闲言碎语像针,而分手的决定则像一把还插在心口的钝刀,两者叠加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没开灯,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,
宋母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,
她没有压抑自己,任由眼泪无声地涌出。